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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窝:关于渎职侵权犯罪侦查工作中电子证据问题的研究
2019-01-13 法信

当前,随着计算机与网络的普及与应用,人们对信息的使用和依赖度越来越高,在职务犯罪中利用计算机和网络进行犯罪和辅助犯罪的程度也在不断提高,其中隐藏和传输着很多重要犯罪线索和证据。

一、办理非法认定驰名商标系列案件中运用电子证据的实例

某市检察机关办理的非法认定驰名商标系列案件,涉及到大量的电子证据的提取和运用。该系列案件为多人跨省、跨市等跨区域远程作案、共同作案,从企业获取案源的“上线”律师和商标代理机构等中介组织人员,在向商标侵权诉讼代理律师提供案源时,大多数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虚假证据模板及起诉书、判决书等商标纠纷诉讼法律文书模板,供律师、法官在起诉、判决时使用。因而,大量信息通过网络传输,一些重要的案件线索和证据材料存储于电子存储设备与网络沟通联系平台中。

(一)数据被删除、格式化的恢复与处理

1. 对兰某删除笔记本中资料的恢复。律师兰某是非法认驰案件的源头之一,其直接从企业承揽司法认定驰名商标的业务、伪造虚假诉讼材料、制作诉讼文书及判决书模板,勾结律师进行虚假诉讼。在对兰某进行抓捕时,检察机关对其台式机、笔记本硬盘进行扣押。经过对电脑资料进行检索,发现兰某的计算机中无任何工作资料,初步判断其已将相关信息资料及数据全部删除。通过对计算机数据的恢复整理,最终找到了伪造证据模版以及与多家商标代理机构、律师密切联系的相关资料,以充足有力的证据反驳了犯罪嫌疑人否认参与案件、伪造证据的无罪辩解。

2. 对冯某格式化电脑后反复写入的恢复。在对律师冯某电脑的数据进行审查时,检察机关发现其已把硬盘反复格式化多次,每格式化一次就写入满满的无用的资料,然后再格式化,当检察机关恢复出数据后问其为什么这么做时,其认为格式化六次以上就恢复不出来了。反复写入垃圾数据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给恢复增添难度,但是也无法从根本上将数据去除。

3. 对田某CF卡照片的恢复。在对律师田某的审讯中,田某拒不承认与律师张某相识,也没有伪造企业荣誉证书的行为,侦查员发现其随身带着一部佳能单反相机,并且有经常使用的痕迹,于是将相机中的CF卡进行数据恢复,不但找到了他与张某的合影,还找到了其拍摄的荣誉证书,经过与卷宗荣誉证书比对,证实是其拍后用PS造的假。

(二)对损坏硬盘的恢复与处理。律师叶某是兰某的助手,当其得知兰某被调查后,立即买了块新硬盘换下笔记本硬盘,并将取下的旧硬盘反复摔打、水浸。检察机关扣押其电脑时,在办公室的角落中发现了刚刚处理完尚没来得及扔掉的旧硬盘。检察机关对该硬盘进行了开盘修复,成功恢复出造假材料。

(三)对电子文件密码的破解。随着文件加密软件的普及,对于一些敏感的材料,多数人都选择了加密,一些移动存储设备甚至在设计上就嵌入了加密程序,对于这些加密文件,通过计算机专门技术人员的工作,也可以加以破解。

以上实例,都可以看出电子证据不可替代的作用。它的存在既增加了办案人员突审案件的信心,也为突审案件提供依据,提供一定的炮弹来打击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案件侦结起诉后,又可以作为法庭上的证据出示。

二、实际工作中对电子证据的收集

(一)树立电子证据意识,注意第一时间收集。从内容看,电子数据可以分为内容数据信息和附属数据信息。内容数据信息记载一定社会活动内容,例如电子邮件的正文、网上聊天记录等。附属数据信息是指记录电子证据的形成、处理、存储、传输、输出等与内容数据信息相关的环境和适用条件等附属信息,内容数据信息通过转化为各种形式,可以体现为不同的传统证据类型,但均属传统证据类型的电子形式,统称电子证据。要求侦查人员在进行抓捕、搜查中,加强对电子设备的关注:一是台式、笔记本电脑,包括硬盘、内存;二是手机(特别是智能手机),包括TF卡;三是移动存储设备,包括移动硬盘、U盘、各种存储卡、光盘;四是娱乐用数码设备,包括数码相机、摄像机、MP3、PSP等;五是复印机、传真机,其中的记忆芯片可以恢复出复印、传真的内容;六是服务器。

(二)要正确把握获取电子证据的最佳时机。检察机关立案后,应迅速由侦查人员、计算机专家及案发单位计算机技术人员对犯罪嫌疑人的工作电脑进行检查和扣押。通过对犯罪嫌疑人的讯问,掌握其计算机设备的使用情况,并合法进行封存,同时不能忽略对软盘、光盘、磁带的查封。

检察机关办理一起工商人员滥用职权案件,通过查询其本人所在单位的局域网,当时确实发现了有价值的证据,网上办公软件显示出了在行使审批权时有具体办案人、复核人、审批人,但办案人员当时没及时做扣押封存,输出纸质材料。次日,再去调取证据时,发现原来的内容不复存在,页面已经被篡改,复核人、审批人进行了更换,错过了取证的最佳时机。后来,办案人员又费了很大周折,加大对证人的询问力度,才恢复了事实的原貌。这也是电子证据的一个特点,它很容易被修改,被删除,如果不及时提取,很容易灭失。

(三)要有专门人员对电子证据进行收集。即使办案人员具有一定的电子计算机知识,但因为办案人员并非专门人员,因此,只能提出自己认为合理的建议,而不能对涉案电子证据进行收集,应尽量避免非办案人员或与案件相关的专业人员接触涉案电子证据。理由同样是电子证据的易删性,且删改后很难发现。现在鞍山市检察机关的做法就是办案人员会同计算机技术人员一起到场收集证据,认为有价值的当场扣押。在现场制作检查笔录,记载好电子证据的收集和固定过程,拿回来再进行数据恢复和提取。

(四)由于电子证据表现形式的多样性,因此在收集时应区别对待。

1. 手机短信形式电子证据的收集。手机短信是人们的重要联络方式,由于其具有便捷性和隐蔽性,也被犯罪分子经常性使用。在这类案件中,若能收集该类证据,对证实案件往往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因为每个手机用户的手机号码和入网证号都是唯一的,短信发出后,接收者手机又能显示对方的手机号码。这样就可以确定发送者是谁,起到证实案件事实的作用。在收集该类证据时,一是在接受信息者未将短信删除的情况下,直接将此信息予以存储,并将手机封存,作为最终审判的证据材料。二是在与案件有关的短信被删除情况下,可以通过手机短信运营商来调取短信内容。在收集时,可以通过运营商的存储信息将对应的手机短信的发送时间、双方手机号及内容打印出来,并由在场的工作人员签字盖章证实出处,以供侦查和审判时使用。

2. 电子邮件形式电子证据的收集。电子邮件是通过网络产生的一种新型通信方式,电子邮件区别于其他形式电子证据的特点是每个电子邮件使用者必有一个电子邮箱,其用户名、账户名以及密码是唯一的,纯电子邮件的信头都带有收发件人、网址及收发时间。在收集时也有一个前提,即保证所收集的电子邮件是在安全环境下的邮件,也就是说该邮件所存在的计算机硬件运行系统是安全的,没有遭到病毒或黑客侵袭。专业人员收集时,可以通过打印或拷贝方法将其固定起来,在法庭上可以通过多媒体示证的方式将电子邮件的内容及用户名等直接显示出来。

3. 网络聊天形式电子证据材料的收集。主要有两种:聊天室聊天和QQ聊天。聊天室聊天是通过网站上开设的聊天室进行“一人对多人”的公聊,而QQ聊天是指“一对一”的私聊,相对于电子邮件来讲,存在的环境更加开放,收集起来更难。因此,在收集网络聊天证据时应该涉及三类证据:一是聊天内容证据,包括聊天对话的内容,也包括聊天者简单的个人信息;二是系统环境证据,即人们借助的计算机硬件和软件数据是否正常;三是附属信息证据,如IP地址、所借助的服务器、上网帐号、信息传递的路径等,在网络服务商未保存的情况下,可以从聊天者双方电脑记录中收集,以拷贝或打印的方式固定下来。对于被篡改的聊天记录,可以聘请专门技术人员对其进行修复。对此收集的证据,再由相关专家出具鉴定结论的方式予以固定,在运用时可以作为再生证据加以运用。

三、电子证据的固定

(一)将电子证据以书面形式导出。这是在侦查中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将计算机中的文件打印输出。如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等电子证据,犯罪嫌疑人对犯罪阶段和案发后都会及时将手机短信、电子邮件删除销毁,办案人员需到运营商处,从中间服务器上收集该类证据,将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等证据以书面的形式导出,并由运营商和相关负责人证实电子数据的真实性。

(二)将电子证据以复制的形式导出。即利用U盘、光盘、移动硬盘等,将原始计算机中的电子证据复制为多份,密封保存。供办案人员分析证据,或随案移送,用于法庭示证,该方法主要用于数据量较大的电子证据中。

(三)电子证据与传统证据相互佐证。如案件相关人的名片、笔记本、IP地址、注册地等传统证据,能与电子证据构成证据链,就更能体现涉案的电子证据与案件的关联性。

(四)发挥专家证人的作用。专家证人可以通过其掌握的专门知识对电子证据与案件的关联进行分析和鉴定,帮助司法人员证实案件的真实性。

四、有效利用电子证据需注意的几个问题

(一)利用数据还原技术收集电子证据。在实际办案中经常遇到,有些犯罪嫌疑人在归案前,就已经将保存在计算机中的犯罪电子数据加密、删除了,有的甚至将存储设备损坏。这时就需要数据恢复、解密、重组等多种电子数据还原技术解决问题。这个技术非一般专业人员能做到,需要高水平的科技人员。

(二)成立电子证据专家组。在地级市以上检察机关应该成立一个电子证据专家组,由通晓硬件和软件的计算机专家、熟悉计算机作案手段的侦查人员组成,对稀缺的高精尖专家可以外聘挂职,对检察机关自身技术部门专业人员加强培训,打造一个随时能启动的电子证据专家团队。

(三)配备并配齐获取电子证据的设备。要建立相应的电子证据实验室,购置电子数据取证勘查箱、电子证据只读锁设备、电子证据分析设备等,为全面获取电子证据提供基础保障。

(四)注意电子证据与犯罪嫌疑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其他证据的相互吻合、相互印证。任何一个电子证据都不能孤立存在,都需要对应涉案的其他相关证据。例如:非法认定驰名商标案件,犯罪嫌疑人之间通过互联网把资料传输到邮箱、QQ空间,检察机关把资料的原始内容调取出来后,也要经过犯罪嫌疑人本人确认,公安网监、运营商等出具证明,拿到法庭上出示证据时,达到与犯罪嫌疑人供述、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效果。

(作者通讯地址: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辽宁 鞍山 11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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